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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八十四章 公主还朝⑥
    金漫看着他那副想要宰了自己的样子,不仅没有任何地退缩,反而往前凑了凑,嘿嘿一笑,说道,“就凭你做的那些缺德事,只砍掉你一根手臂,简直就是便宜了你,就算是把你砍成个七八半,扔到集市上,估计也不够你这些年的那些仇家过来抢夺吧。”

    “太子之位,皇位之争,向来都是血腥而残酷的,你懂什么?就算是我父皇的皇位,当年也是这么得来的。”

    这话竟然从来没有听任何一个皇子说过,就算是一直被苛责相待的萧砚,也从来没有说过萧圣的这段往事,太子这么起了个头,金漫瞬间便感兴趣了,她起来往前又凑了凑说道,“那你不妨给我讲讲,当今圣上是怎么血流漂橹、坐上皇位的?”

    太子看着金漫一脸八卦的神情,说道,“你想知道吗?若是知道了,你会怎么做?像我父王那样,为萧砚扫平障碍,杀了我这个碍事的太子,好让他继位嘛?”

    金漫听了以后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,摇了摇头,说道,“太子殿下,言重了,你好歹还没有被废黜,仍然是一国储君,我就算是帮萧砚,也不能堂而皇之地杀了你。如果真的是我一时头脑发热,在试炼谷中宰了你的话,那么我的路可就难走了。你想想看,杀了一国的储君,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大罪啊,我是绝对不能活了,如果萧砚不能按照律法杀了我,那么他就无法面对律法、无法面对百姓、无法面对史官的口诛笔伐。可是如果萧砚杀了我,他就无法面对那些为他尽心竭力做事、为他一心铺路的忠臣,这不是将萧砚逼到进退两难的绝境吗?杀了你容易,可是再让我想出一个办法,将萧砚从这绝境中解救出来,我可是做不到的,毕竟我只是个弱质纤纤的女子,你们这些人的那种一肚子坏水,我也是学不来的。”

    太子只觉得自己的伤口都没有现在的头来得痛,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这样,将自己的罪过说得仿佛是一种施舍,或者是做了天大的好事一样的。这个认知让萧玦十分无语,抛开双方的立场不同不说,他还是一直很欣赏金漫的,毕竟就算是寻常男子,也无法像她一样,将事情做得又狠又绝又准,而且事后还能像没事儿人一样,拔出自己,将事情摘了个干干净净,好像她说到底,都是为了萧砚,都是为了官家,而不是为了她自己。一般这种气魄和手段,就算是在敌方的阵营之中,也不由得让太子在心里心悦臣服。

    他看了金漫许久,只说道,“可恨老天爷并不帮我,他竟然把你放在了萧砚的阵营之中,若是有你在我身边相助,我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。”

    金漫微微一笑,不置可否,她的心里已经给出了太子答案,她永远不可能和他这样的人,站在同一个方阵之中,篡权夺位是一回事,而为了自己的目的滥杀无辜,又是另一回事。她当然能够明白,杀掉这些挡路的人,也是无奈之下的选择,但是她并不认可这么做。

    太子在这一刻却变聪明了似的,仿佛听见了她的心声一样,冷笑道,“你不要以为萧砚就是个纯纯的善良君子,他背地里做过的那些事情,你又知道多少?恐怕你知道了之后,也会更加厌恶他的。”

    金漫只能叹息,看着悠然不绝的太子说道,“我自然知道,为了皇位,没有哪一条路是干净的,可是太子啊,你和三殿下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在于,他会隐忍,就是为了不让你伤害他身边的人,而你却为了能满足自己的变态心思,不顾一切地而肆意妄为,你想杀了安康给萧砚威胁,你就杀了他好了,或者是抓来做人质也就算了,可你偏偏…”

    金漫说到这儿,仍然是脸上带笑,但是萧玦却感受到,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,想要掐死他的那种决心和杀气。“可是你偏要虐杀这个孩子,这就是你和萧砚最大的不同,这也是我不可能站在你的阵营之中的最大原因。”

    太子听后陷入沉默,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,说道,“但愿你记住今天所说的话,回到京城以后,希望你不要后悔。”

    一直保持着十分警惕的金漫,忽然间警铃大作,对太子说的这句话,下意识地有了一些反应,她觉得,这句话绝对不像太子说得表面这么简单易懂、这么容易,这句话的背后到底蕴藏着什么?他到底是想告诫自己什么?

    太子好像看出了她的忧虑,又问了一句,“在回去京城之前,你若是改变心意,可随时告诉我,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让步。金漫,不要一直挑衅我的底线。”

    金漫这人向来最会识时务,她听了太子的话,越发肯定了心里的那个想法,忍不住向窗外看去,只是窗外看起来十分的平和、安宁,比之从前,这越发接近了京城的入城口的地方,周围也逐渐活跃,有了些贩夫走卒和行人,除了他们仍然会围着马车的后面窃窃私语之外,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地自然,这点反而让金漫越发紧张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从马车之中钻了出来,到萧砚的身边轻声说了些什么,萧砚静静地听着,等待她说完,才点了点头,神态轻柔,又带着几分尊重。见他如此,马车下那些原本叽叽喳喳八卦着的人群之中,有不少少女少妇,发出花痴般的轻笑声和尖叫声,仿佛是被三殿下方才的风采所折服。

    金漫在马车上扫了她们一眼,在众多的女子眼中,竟然一致地见到了“嫉妒”二字,心里不由一声感叹,这些人知道什么,若是知道她为什么一路上被萧砚如此优待的缘故,只怕就不会再羡慕了,大家躲都来不及。等她钻回马车的时候,太子已经闭上了眼睛,显然,方才与金漫的斗嘴,让他花费了不少体力。金漫看他脸色比从前还要苍白一些,赶紧过去拿起他的胳膊仔细搭脉,此时已然十分虚弱的太子没有睁眼,但是仍然坚持着想要坐起来,说道,“放心,我没有那么容易死。你没听过那个说法吗?太子是储君、是少年的龙,我只是没有长大,没有强大到能和那条老龙睥睨的时候,却被自己的兄弟咬伤了腿脚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沈兄!”

    “嗯!”

    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
    但不管是谁。

    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
    对此。

    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
    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
    可以说。

    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
    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
    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
    镇魔司很大。

    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
    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
    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
    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
    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
    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
    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
    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
    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
    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
    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
    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进入阁楼。

    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
    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
    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